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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过后话“合规”|新高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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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疫“始于大雪,灭于清明”,无论这话是真古语,还是假愿景,但毕竟冬已去,春已至,杨柳已抽丝,梅花已绽放,社会经济生活终将逐步回归正常轨道。设计和运用法律产品,助力企业合规管理是我们团队近两年的研究课题和法律服务新方向。响应号召居家抗疫,放缓了工作和生活的节奏,给了团队更多集体思考和研究的时间,团队将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陆续推出不同行业、不同性质企业的合规管理和风险防范专题研究文章,以享同仁。本文先抛砖引玉。

  律师为什么要参与企业合规管理?

  提到合规,我们可能立刻会脑补到中美贸易战,想到中兴通讯因商业违规向美国支付了超过10亿美元的刑事和民事罚金,或者想到华为及70个附属公司被增列入出口管制的“实体清单”,还会联想到反商业贿赂、反垄断、反洗钱、个人隐私和知识产权保护等等一系列商业违规行为和处罚事件。但是,似乎又觉得,这些与合规有关的国际贸易争端和事件,离我们的常规法律服务又遥远了些。

  其实,企业合规离我们很近,合规管理就在我们身边。近五年来,我们团队为不少国有企业提供过常年及专项法律服务,服务类型大致分两类,一类是梳理企业经营中的经济纠纷,追讨合同欠款。另一类是处理集团下属企业债务危机和僵尸企业,推进破产和重整程序。上述两类法律服务都是在经营风险出现并产生实际损失后,通过法律手段采取的止损和断臂行动。团队在处理数起金额巨大的合同纠纷时,面对错综复杂的法律关系,眼花缭乱的交易主体和流程,残缺不全的合同和证据材料,左冲右突,如履薄冰。回顾和总结案件处理历程,我们认为,企业在合作伙伴的选择和审查、交易流程的管理和监督、交易风险的预警和防范等合规管理上都出了一些问题。而在企业债务危机处理和僵尸企业处置中的合规问题,则主要体现在投资决策失误,或者法人治理机制失灵,或者资金监管失控等方面。

  市场风云变幻,企业有经营就必然有风险,投资决策风险可能难以避免。但是,如果制度健全和管控得当,有些交易和管理中的风险还是有机会降低甚至避免的。反思以往案件处理过程,我们深切地体会到,律师不能马后炮、做事后诸葛亮,特别是在担任企业常年法律顾问期间,应当充分熟悉和了解企业的经营模式和交易流程,积极主动地帮助和辅导企业制定和建立各项内部管理制度和合规体系,及时有效地提醒企业加强合规管理和风险控制。律师更应该运用法律知识和司法实践经验,主动研发合规法律服务产品,为企业合规管理和体系建设提供事前法律服务。

  律师如何助力企业的合规管理?

  我国的合规管理,较早发源于对特殊行业的监管要求,如自2006年起,金融和证券及保险监管机构陆续发布的《商业银行合规风险管理指引》、《证券公司和证券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合规管理办法》、《保险公司合规管理办法》等。2017年国家质检总局和标准化委员会发布了国标《合规管理体系指南》(GB/T35770-2017/ISO19600:2014)。该国家标准适用于所有类型的组织,包括公司、集团、商行、企事业单位、权力机构等等。该标准覆盖了企业的合规管理体系、识别和评价合规风险、建立并改进合规管理流程、应对和管控合规风险等各个方面。2018年,为顺应全球强化合规管理新趋势、为把握国内强化企业合规发展新形势,国家发改委等7部委发布了《企业境外经营合规管理指引》,规范企业海外经营行为,加强企业海外经营行为合规制度;国务院国资委发布了《中央企业合规管理指引(试行)》,推进和深化法治央企建设。

  不同机构发布的合规管理文件,对合规标准,即合什么“规”有不同规定。例如,《中央企业合规管理指引(试行)》中所称“合规”,是指中央企业及其员工的经营管理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监管规定、行业准则和企业章程、规章制度以及国际条约、规则等要求。该定义中对“规”的边界作了列举式界定。上述针对中央企业的合规概念和内涵,对省级和市级国有企业,以及民营企业也同样适用。企业生产经营应以合“规”为前提,合规管理是企业其他管理的基本管理内容,合规风险则是企业生产经营性风险中的基本风险。

  那么,律师应当如何助力企业合规管理?

  首先,是要帮助企业梳理清楚本企业需要遵守的“规”有哪些?即梳理清楚适用于本企业所在行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则、自律性组织的行业准则、行为守则和执业操守、道德准则等等,形成本企业的合规标准数据库。

  其次,是要协助企业建立健全合规管理体系,根据企业的行业和自身经营特点,开展尽职调查活动,通过调查研究,识别企业合规风险。通过查找合规风险源,即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中可以引发合规风险发生的因素,来识别企业合规风险。

  第三,是要按照“合规是什么—谁负责—做什么—如何做—如何保障”的逻辑,帮助企业开展全员和重点人员合规培训,介绍和宣传企业的合规管理架构和管理体系;强化员工的风险防范意识,树立依法合规、守法诚信的价值观;帮助企业培育和推动合规文化建设,最终将企业完备的合规管理体系纳入其核心竞争力中。

  律师的企业合规法律服务,可以贯穿于企业合规体系的建立与管理的全过程。律师在企业合规的“事前制度规范与风险防范、事中风险控制与矛盾化解、事后制度修正与体系完善”中,均可以且应当有所作为。